【潤翔】枷鎖【14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枷鎖

  • ooc

  • 潤翔(翔受)


因為是精神污染的題目,所以內容會有些不太愉快的情節。提醒入內觀賞要「慎」。

喜歡看哪對CP,每個人有自己的愛好,寫故事前會清楚註明在標題。tag什麼的也有注意,除了最早幾篇,團員姓名都不會打上去。

故事發展都有其前因後果,作者也在努力鋪陳,基本大綱已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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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人在東京接受治療的櫻井,身上大多的創傷已然癒合,但後頸有遭重擊的瘀痕,他也不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,因此醫生特別針對腦部,做了X光照射、電腦斷層掃描、磁振造影等檢測,診斷出來是腦挫傷,顱內有小出血。

警方也前來調查,但因櫻井狀況不佳,他們稍作詢問便回去了。

一整天下來,櫻井感到疲憊異常,人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。

櫻井的父母在國外談論生意,趕不及回國,便交代弟弟出面,修二便偕同智子前來醫院。

原本要嫁給櫻井的智子,在他失蹤之後,本想馬上跟修二結婚,無奈父親不肯答應,說是要確認櫻井的生死。在智子的哭鬧下,父親鬆口說,如果過了一年還是找不到櫻井,才允許智子嫁給修二,畢竟要考慮到社會觀感。

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年,在兩個禮拜之前,智子跟修二完成了訂婚儀式,她終於得償所願,心裡高興得很。

對於智子的改嫁,原本就有不少人在議論紛紛,為何哥哥不在就換成了弟弟。這許多流言誹語,智子雖感不快卻也無可奈何,想說過一陣子大家淡忘了,她就能過上幸福平靜的日子。

偏偏櫻井卻在這個節骨眼出現,媒體恐怕又要鬧得沸沸揚揚。

車子開到醫院,見到門口滿是記者媒體,智子扭動身體低下頭來。

修二察覺到智子的不安,緊握住她的手,溫柔地說:「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會守護妳。」

 

兩人來到醫院的病棟,穿過充滿消毒水味的白色長廊,敲門後進入了櫻井所住的個人病房。這一路上修二都緊緊握住智子的手。

修二與智子靠近病床,彎腰觀察櫻井的狀況。

也許是感受到他人的氣息,病床上的櫻井挪動了一下身體,慢慢睜開雙眼。

「哥,你還好嗎?我是修二喔。」修二探頭向前。身後的智子臉色有些不安。

「嗯。」櫻井剛醒過來,反應有些遲鈍。

「聽到你出現了,我們都很開心,不過…醫生說你失去了一些記憶,我們都很擔心,你還記得我嗎?」

「…恩,你是…修二,是我弟弟。」

「那這位是智子,你還記得她嗎?她是渡邊伯父的女兒,今天跟我ㄧ起來探望你。」

「…智子…,好久不見,你長大了耶。」

「翔,你還認得我嗎?」智子問。

「修二不說,我還真認不出來了,上次…你還是個小女孩,現在是大美人了。」

「你能再仔細看看我嗎?」智子往前幾步。

突然被人靠近,櫻井嚇了一跳,咻地縮起身子往後閃躲。之後看到智子滿臉驚訝,他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。

「不好意思。」櫻井說。

修二與智子互相對望了一眼。

「哥,你還記得你婚禮上發生了什麼事嗎?在那之後你整整失蹤了一年。」修二說。

「我失蹤了嗎?抱歉,我覺得頭腦昏昏的,有些事情想不起來,會痛。」櫻井說,「剛才也有警察來問我好多事,我到底怎麼了?」

「沒事的,哥你就別想太多。」修二說,「你累了吧,還是先繼續睡吧。」

「沒關係的。」櫻井說,有人在他身旁就很難入睡。

「櫻井さん,請您先休息,我們不打擾了。」智子說,她拉了拉修二的衣袖,使了個眼色。

兩人走出病房,在走廊上小聲討論。

「他是真的失憶,還是裝的呢?」智子說。

「我哥沒有理由假裝失憶,妳看他身上傷這麼重,他在過去一年一定受到很多折磨。」修二面色凝重,「我們去請教醫生,問問看我哥何時可以恢復。」

 

在大型綜合醫院中,專門提供病人家屬與醫生商談的候診室裡,修二與智子並肩坐在沙發上,向醫生追問關於櫻井的病況。

「所以,我哥哥他現在的情況如何?」修二說。

「他大概失去了過去一年的記憶。」醫生說。

「但他連我也不認得了,可是我跟他交往已經超過一年,他多少對我還有印象才對。」智子說。

「關於失憶,現代醫學所知仍有限,不過根據電腦的斷層掃描,有腦挫傷的現象,很可能是這個原因才造成逆行性失憶。」醫生說。

「那我哥的傷勢好轉後,能夠恢復記憶嗎?」修二說。

「這個部分因人而異,有的人過一兩天就想起來,有的人是終身都沒有恢復。」醫生說,「不過幸好他的身體狀況良好,過一陣子就可以行動自如。」

「考量他身上曾受過的虐待,記憶力喪失很可能跟這部分有關,除了生理上的傷口,心理上的打擊也要作為考量。建議你們可在櫻井先生身體恢復後,尋求心理方面的治療。」

「等櫻井先生身體完全恢復後,我們會再做進一步的心智檢查,請家屬也不用太過焦慮,這樣會給病人壓力。」

 

從醫生那得不到明確的答案,修二憂心忡忡,決定再回去病房探視哥哥,智子不願同行,便推說累了想在候診室休息。

修二一推開房門,發現有一位行跡可疑的男子,正拿著相機朝病床上的櫻井猛拍。

「喂!你在幹什麼?」修二大喊。

「我…我是來幫忙換藥。」可疑男子說。

「換藥要拍照嗎?你是狗仔吧。」

「我真的是醫院的看護士,拍照是為了紀錄傷口的癒合過程。」男子的身上,穿的確實是看護士制服。

「哼,瞎掰的理由還挺像一回事的,不過你是騙不了我的,你們這些狗仔真是無孔不入,從去年一直跟拍我到現在,編造那麼多不實報導,到底有完沒完。」修二說,「快把照片刪掉,不然我可是要報警了。」

「對…對不起,我馬上刪掉…。」

看到修二拿出手機準備報警,男子馬上改變態度,低頭擺弄手中的相機,假裝要刪除照片,卻趁修二不注意時,快跑衝撞他,奪門而出。

「混帳!可惡,你別走。」

修二痛倒在地,好不容易爬起來,朝門外一看,那男子早已逃之夭夭,不見蹤影。他又急忙走回床邊,仔細檢查哥哥有沒有被怎麼樣。

櫻井仍在昏睡,眉頭緊鎖,似乎正做著不安的夢。衣衫已被扯開,露出一大片胸口。

修二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,吞嚥了一下口水,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櫻井的肌膚上,從胸口慢慢地往上撫摸,四指停在頸側,用大拇指撮弄著下巴。

房門突然打開,一位醫護人員走進病房,看到修二的動作,露出狐疑的神情。修二自知行為引人疑竇,便先發制人,向醫護人員發起脾氣來。

「你們這家醫院是怎麼搞的,管理不周,剛才還有狗仔跑進來。」修二怒吼。

「有、有狗仔嗎?」醫護人員四顧張望。

「他剛才跑出去沒多久,還好只是來偷拍,若是心懷不軌,讓我哥有個三長兩短,我絕對會把你們所有人告上法院。」

「對、對不起。」醫護人員說,「我們會盡快處理。」迅速拿起牆上的緊急電話,連絡大廳警衛,「您好,我這裡是十樓的特別病房,病人家屬說,有周刊報導的記者潛入,請盡快找出可疑人士。是的,拜託您了。」

過了一會,接到通報的上級長官,院長、主治醫師等人也匆忙趕來病房,不斷鞠躬道歉。

「別再讓閒雜人等來打擾我哥,進出這個病房的人,全部都要讓我知道,不能再讓這種情形發生。」修二說。

「是是,我們一定會做到,馬上加派人手,會給櫻井さん最好的照顧。」院長說。

「有院長您的保證,我想可以放心了。」修二說,回頭看了眼兄長。

熟睡中的櫻井呼吸平穩,對外界發生的一切,恍若未覺。

 

夜闌人靜,櫻井醒了過來。

他並沒有真的失憶,只是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之道。

他沒辦法向任何人說出自己的遭遇,被如果只是被綁架毆打還好,可是自己身為男人,卻像女人一樣被侵犯,甚至覺得享受,到後來沉迷其中。父母若是知道,恐怕不是傷心難過,而會覺得難堪丟臉。

他想起小時候遭到歹徒綁架的友人,好不容易歷劫歸來,媒體卻不斷挖掘她的受辱過程,甚至盜流出被強拍的裸照,造成嚴重的二次傷害。

當大野送他回來,提到希望他能原諒松本時。櫻井腦海中浮現過去發生的種種事情,以及即將要面對的狀況,一時間思緒紛沓,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
大野見他不發一語,趕緊說:「抱歉,是我強人所難,松本對你做的事情太過分了,理所當然應該接受懲罰。」

「如果你是希望我不要報警,這點我是可以做到,因為我也不想讓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事,那些嗜血的媒體,逮到機會一定會大做文章,這對我,以及我的家族都不利。」櫻井說,「但…原諒松本,我做不到。」

「我能瞭解你的心情。」

「我想過了,我會對警方說我失去了記憶,無法提供他們調查線索,這樣也不會追查到松本頭上。只是警方願不願意相信這個藉口,我沒有把握,我不是演技好的人。」

「不然你假裝撞到頭好了。」大野提議。

「這個嘛,給醫生檢查,馬上會被發現是假的。」

「關於這點,我可以幫你。」

櫻井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眼前黑影一閃,後頸吃痛,昏了過去。

等他醒來人已經躺在醫院裡了。

多虧大野精準的手刀,以及松本之前虐待的傷痕,這般慘不忍睹的狼狽樣,輕易博得眾人的同情,取得信任,一致認為他因為受傷而失去了記憶。而前來調查的警方,考量到他尚未康復,也沒有作太多的詢問。

當修二跟智子前來探訪時,為免得大家尷尬,櫻井努力裝作一無所知。但看著兩人攜手走出病房的背影,他才明瞭到智子從來沒愛過他,在他面前,智子總是拘謹約束,曾以為這是大家閨秀的風範,原來是對他漠不關心。

回想起自己的那場婚禮,父母專注於鞏固政商關係,弟弟表面恭賀,私底下卻跟智子眉來眼去。完全沒有發現這些,努力滿足家族的期望,以為到達人生高峰的自己,實在有夠愚蠢。

 

烏雲籠罩著南方海面,勁風狂吹,一場暴風雨即將逼近,浪濤高舉又落下,松本冒險駕船駛往日本本島。他將船停靠在東京灣,在銀座的小巷子繞了幾圈,終於找到大野說的那家『Eden Hall』酒吧。

酒吧裡燈光昏暗朦朧,酒保站在吧檯後方,是位有著金色短髮,笑容燦爛的男人,正遙盪著雪克杯做調酒。

叮噹一響,松本推開門,看見大野趴在吧檯上喝得正歡,怒火高升,快步走了過去。

大野看見松本,狀甚驚訝,杯子一個沒拿穩,灑出幾滴酒來。

「哇!你人怎麼突然出現。」大野說。 

「快說你對櫻井做了什麼?為什麼他會失憶?」松本說。

「先喝酒,有事慢慢聊。」大野轉頭對酒保說,「溜くん,給他來杯馬丁尼。」

松本雙手抓住大野的領口,把人從高腳椅上跩下來。

「不要再跟我講廢話。」

「好啦好啦,你先放開我。」

大野站穩身子,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。

「這個是⋯惠美的日記為什麼在你手上?」松本說。

「這就是你怨恨翔くん的原因吧,他把這本日記交給我,提出許多疑點請我調查。」大野說,「我也找到了證據,翔くん跟惠美絕無瓜葛。」

「你說的話真好笑。」

「根據日記的內容,惠美寫到與翔くん在情人節約會,她的生日當天一塊慶祝。」大野說,「我去查了領事局的入出境資料,這幾天翔くん都不在國內,他是不可能與惠美見面的。」

「為了袒護櫻井,你不惜說謊嗎?」松本說。

「潤くん,你是我從小到大的好朋友,惠美姐也是我喜歡的人,我真的沒有理由為了認識幾天的人,去扭曲事實欺騙你,。」

「你是喜歡上了櫻井,才這樣幫他的吧!」 

大野聞言咋舌,大搖其頭。

「我知道你喜歡翔くん,但你也不用認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他。而且我不只在幫他,我也想幫你。」

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,你把人帶走,就算是幫我了嗎?」

大野用力點頭。

「翔くん是無辜的,但你卻認為他有罪,這樣下去,你們兩個人都很痛苦。我把他帶走,是想讓你冷靜一下,請你好好看清事實。」

「可是,他們兩個人一起拍的照片又是怎麼回事?櫻井絕對認識惠美。」

「照片我送鑑定了,結論是合成的。」

「不可能。」

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不過我們都知道,那時候惠美的精神狀況很不好,也許是她在島上待太久了,來到東京也不太會跟人交往,把自己關在家裡看電視,也許就這樣對翔くん產生妄想。」

「不是這樣的,惠美…她不會的…」

大野說的委婉,聽在松本耳裏宛若五雷轟頂。以姊姊的情況,這也不無可能。

一開始櫻井堅持不認識惠美,自己被憤怒沖昏了頭,認為對方嘴硬不肯承認,他綁架凌虐,逼得對方屈打成招,後來為了一己之私,又企圖催眠施以軟禁。

櫻井若是無辜的,他是做了多麼殘忍的事啊。

松本站了起來,心頭波瀾萬丈,湧起無起的悔恨。

「如果你還是不相信,可以自己再拿回去做鑑定,比對惠美所寫的事情,與櫻井的行程表,是非真假即可大白。」大野將日記本與相片推到松本面前。

「如果…真如你所說,那我做的這些事……」松本極度動搖。

「翔くん說,如果你不再去找他,纏人騷擾,他不會向警方告發你的。他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,想忘記那些與你有關的事情。」

松本頹然坐倒。

原來櫻井如此厭惡自己,不想見面,甚至連出庭指控都不願意。

被如此徹底地拒絕,松本覺得自己的心,像是被硬生生剝下來,又被人帶走。

他以為跟櫻井有過相處愉快的美好回憶,恐怕只是對方在脅迫之下,不得不作出的強顏歡笑。

放下對姊姊的執著,驅散苛責代罪羊的憤怒,留下來的,是對櫻井純粹的感情。松本終於意識到,他真的愛上櫻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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