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潤翔】枷鎖【16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枷鎖

  • ooc

  • 潤翔(翔受)


因為是精神污染的題目,所以內容會有些不太愉快的情節。提醒入內觀賞要「慎」。

喜歡看哪對CP,每個人有自己的愛好,寫故事前會清楚註明在標題。tag什麼的也有注意,除了最早幾篇,團員姓名都不會打上去。

故事發展都有其前因後果,作者也在努力鋪陳,基本大綱已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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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宮來過後的第二天,修二也出現在大門口。

櫻井覺得自己昨天的反應太過,對二宮失禮了,今天他努力控制,盡可能在弟弟面前表現正常,他不想讓家人擔心。

看到弟弟的義大利名牌皮鞋上,滿是刮痕泥濘,櫻井想起最後這段山路,因為年久失修,車子無法通行,只能步行上山。修二特意前來,他心中頗為感動,外人都說他們兄弟相爭,但其實弟弟是很關心他的。

櫻井招呼弟弟進屋。

他們家的墅建於明治年間,是兩層的木造建築,外觀充滿西洋風格,而宅邸內的許多細節,則展現了出色的傳統工藝。

穿過大廳,旋轉樓梯旁的接待室中,暗柱設計的平滑牆面上,貼著花紋細緻的壁紙;由三面格狀窗扇組成的突窗,左右掛著黃色絲質窗簾;羊毛地毯上,放置著四張布質手扶椅,中間擺了張櫸木長方桌。

修二坐在櫻井的對面,兩人隨意閒話家常。弟弟沒有提到要櫻井回去公司,是否真的失憶等等有壓力的話題,他覺得輕鬆許多。

櫻井看著弟弟,眼睛突然放大,有了新發現。

「咦?你身上這件衣服,好像是我的呢?」櫻井說。

「可能是我們買到一樣吧。」修二說。

「但這個污痕,是我上次去巴黎弄到的呢。」櫻井指了指。

「哈哈哈,那大概是我不小心穿錯了。」

櫻井益發感到疑惑,回想起有一陣子,他的衣服、手表和領帶常常不見,尤其時是他上電視穿過的。原本他以為是服裝造型師保管不當才搞丟,但現在卻出現在修二身上,實在太奇怪了。

「啊,我覺得有點渴了。」修二想岔開話題。

「不好意思,你來這麼久了,都沒招待你喝杯茶,我這就去泡。」櫻井說。

「還是我來吧。」

「沒關係,你坐下,我來就好。」

過沒多久,櫻井端出茶水。

「哥,這茶好好喝,我以前沒喝過耶,是哪一家的牌子?」修二說。

「這是我在後山採的松針泡的,加了點薄荷葉。」櫻井說。

「你採的?」

「我喝過好多次了,放心沒有毒。」櫻井看弟弟臉色變了,以為他是擔心野生植物有毒。

「哈哈,你一個人住我原本有點擔心,看你把自己照顧的好,還會開玩笑,我就放心了。」修二把杯子放下,「對了,我有帶你喜歡的咖啡,這次換我來泡給你喝吧。」

其實櫻井已經不愛喝那些社交上的玩意,不過感受到弟弟一片心意,便不忍拒絕。

「那就麻煩你了。」櫻井說。

弟弟泡的咖啡宛若泥漿,感念對方的心意,櫻井喝下了去還不忘說聲好。

奇怪,為什麼覺得頭暈,眼前變得白茫茫一片,好想睡。在扭曲的視線中,修二的臉變得好奇怪。

 

視力再次恢復時,櫻井發現他被厚毛巾綑綁,手腳給緊緊拘束在扶手和椅腳上,整個人在椅子上無法動彈。他渾身戰慄,馬上想到是不是松本來了。

房間外傳來爭吵的聲音,櫻井側耳傾聽,發覺是修二與智子的聲音。

「你還在等到什麼!要是在醫院的時候早點解決掉,我們也不用翻山越嶺來這個鬼地方。」智子說。

「他…他畢竟是我哥,我們…我們一定要這樣做嗎?」修二說。

「那當然,誰叫你搞砸了交易案,現在那些長輩又想把你哥找回來,我爸也要我跟你分手,現在只能這樣做了。」

「或許有別的辦法…」

「我們試過了,可是他又回來了,如果不在這裡一勞永逸,我們永遠都要提心吊膽。」

「可是…」

「快點,不然你哥就要醒來了。」

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,過了一會,伴隨著沉重的步伐聲,修二雙手提著一個方型白色塑膠桶,走進房間。

修二沒想到櫻井醒了過來,四目相交時,嚇得腳步一陣踉蹌。

「你…你醒了。」修二說。

「修二,為什麼?」櫻井說,原來下藥迷昏自己的人是弟弟。

「哥…你都聽到了…」

「你打算要殺我,是嗎?」

從桶中傳出刺鼻的汽油味,櫻井頓時明白,弟弟打算連人帶屋一塊把他燒死。可他在島上時常服用藥物,身體早已習慣,才會提前醒來。

「我…我不是真的想這樣做…,都是智子的主意。」修二說,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她結婚,可是智子說,你活著她就沒辦法嫁給我,我才……。」修二雙唇發白,話聲顫抖。

智子隨後走進房間,看到修二這副軟弱的模樣,生氣起來。

「你這沒用的東西,做甚麼事都是半吊子。」智子說,還好她有跟過來,不然修二肯定中途手軟。

「智子…」修二說。

「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,絕對可以阻止婚禮,我才配合演那場戲,結果你只是去勾搭其他女人,要她到婚禮上鬧場,這根本沒用好嗎?」智子說,「你如果真的愛我,就快點動手。」

勾搭,其他女人,阻止婚禮。

聽到這幾個字眼,電光火石間,櫻井把這一切都連串起來了。

「修二,原來是你欺騙了松本惠美。」櫻井說。

 

「你怎麼知道!」修二脫口而出,說完驚覺不對,連忙捂住嘴巴。

「你要對付我就算了,為什麼要欺騙惠美呢?她還因為你自殺了。」櫻井說。

「對不起…我原本只想假扮成你,去騙騙她,再令她到你婚禮上大鬧,好讓智子有理由退婚。誰知道那個女人自己想不開,完全壞了我的計畫。」修二說。

修二在網路上假冒成櫻井,任意交友尋找適合的對象,他原本以為惠美的一片癡心,再加上性格強烈,會是個符合計畫的棋子。他欺騙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,與她大談網戀,每逢佳節也不忘請花店送上紅玫瑰示愛。

修二與哥哥的身材差不多,容貌也頗為相似。他特意化妝假扮成櫻井,跟惠美約會,地點多選在陰暗的電影院、昏黃的咖啡廳。一起去橫濱看夜景後,還合成照片寄給惠美,就為了讓她手中握有具體證據。

到了兩家開始談婚事時,修二通知惠美說要分手,裝做為難避不見面,又告知她婚禮的時間地點,表面上說希望能獲得她的祝福,實則是慫恿她來大鬧一場,屆時場面難看,婚事自然告吹。

沒想到惠美居然因此尋短,修二得知後嚇得什麼都不敢說,即便哥哥突然失蹤,他為避免嫌疑,也不曾向警方提供此一線索。

「如果你不回來就好了,我也不用殺你了。」修二說。

「修二……」

櫻井心中悲痛,松本多麼愛他的姊姊,卻因為自己的弟弟,害得她白白枉死。

他知道自己的家族鬥爭嚴重,但是家人之間沒有半點親情,甚至連人性都抹滅了嗎?明明是自己家的事,卻把外人牽扯進來。

為什麼修二要欺騙人家,為什麼他差一點就要結婚的女人是這樣冷血無情,為什麼自己要遭受手足的背叛?

「你那個計劃破綻百出,還好那女人死了,不然仔細追查下去,你我都脫不了關係。」智子嗤之以鼻。

「智子,如果妳真的不願意嫁給我,我也不會勉強妳。」櫻井說,「如果渡邊伯父逼妳跟修二分手的話,我會去跟他說,請他成全你們。」

智子露出嫌惡的眼神,嘴角帶著輕蔑,態度倒是洋洋得意。

櫻井立刻懂了,智子想嫁給修二,也想讓丈夫繼承全部的家業,自己身為長子擋在前面,說什麼都得想辦法除掉。

「智子,我哥都這樣說了,不如我們就再等等,說不定過一陣子伯父就軟化了。」修二同聲附和。

「你哥活著的一天,我父親就不肯讓我嫁給你。我肚子裡已經有你的孩子了,你不殺了他,等於是殺我們的孩子啊。」智子說,「再拖下去被父親知道了,一定會逼我墮胎的。」

「智子…哥…」修二仍猶豫不決。

「你不是跟我說,你哥不在了,才有你表現的空間,可是你哥一回來,你又什麼都不是。」智子改用溫柔的語氣勸說,「你要一輩子活在你哥的陰影下嗎?不要再錯過機會了。」

修二握緊雙拳一咬牙。

「哥,對不起。」

看著一向軟弱的弟弟,總算下定決心,櫻井笑了,反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,就這樣吧。

「修二。」櫻井說。

「はい。」

「父母就拜託你了。」

「我會好好奉養他們的。」修二說,「對不起,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。」

修二從口袋拿出小藥瓶,倒出一兩顆膠囊,捏開櫻井的嘴塞入。苦澀在口中化開,迅速麻痹了身軀。

 

櫻井覺得心臟被一隻手重重抓住,整個人不停往下墜落,意識分裂成無數的碎片,感官切割成不同的片段,混合重組成奇妙的經歷。

刺鼻的汽油變成雨滴,落在木板地上,跳起了踢踏舞,一陣乒乒砰砰之後,舞台轟然倒榻,中央升起巨大的火焰。

出現了大批群眾,人們圍繞著營火互相追逐,手足舞蹈,人群聚集起來,開始舉辦祭典,現場氣氛越來越熱烈,溫度越來越高,空氣稀薄得難以呼吸。

松本出現在神轎上,拿著扇子揮舞大聲吆喝,是祭典上最搶眼的存在,自己想出聲叫住他,卻無法張開口,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簇擁松本離去。

他突然覺得好冷。

自己如水般汽化為雲,飄浮到天空,但高處不勝寒,凝結成雪花降落,溫暖的大地吸收了他。泥土草木清新的空氣,灌入肺中,麻木漸漸消失,他又變回了人類。

櫻井聽到模糊的說話聲音,慢慢撐開眼皮,看見一團光,明亮的波動裡面,傳出自己的名字。是蒙主召喚了嗎?

光芒突然散去,浮現了松本的輪廓,對方一臉關心,櫻井感受到深深的愛。

他笑了,伸出手,輕觸松本的臉頰,幸福感充滿胸口。

「潤,我好想你。」櫻井說。

光影中的松本,回握住他的手,厚實有力,充滿溫度。這不是幻覺,真的是松本。

「你總算醒過來了,感覺還好嗎?」松本說。

「松、松本さん……你…怎麼在這裡?」

 

原來松本打算在回島之前,悄悄去探望櫻井,想在離開之前,看看對方最後的身影。怎知一眼又一眼,實在捨不得,一路從醫院跟隨對方來到別墅。

松本還不想回去那座孤寂的小島,他發誓絕不現身,小心隱藏行蹤,生怕驚擾到櫻井,可有幾次還是差點被發現。

他觀察到櫻井變得敏感膽小,一點風吹草動就很容易受驚。在寂靜的夜晚,隨風傳來的嗚咽聲,讓松本感到相當自責,這全是他的錯。多麼想抱著櫻井安慰一番,但他明白如此作為,只會讓對方更加害怕。

這天他看見修二進屋後沒多久,智子也出現了,她在庭園中徘徊了一會,修二便衝出來招手要智子進屋。

為什麼修二要促使這兩人見面,難道他們要破鏡重圓。

嫉妒如蛇咬囓松本的心,他再也忍不住,悄悄潛入屋中一探究竟。

一看不得了,櫻井居然被綁了起來,身邊堆滿易燃物,修二還拿出汽油桶打算縱火。他本要立即出手相救,但這三人的對話提及姊姊,為了一探究竟,松本克制住衝動,聽完整個來龍去脈。

總算明白姊姊因何而死了,他的憤怒亦如熊熊火焰般燃燒。

修二點火後拉著智子急忙逃走,松本跳了出來,三兩下打倒兩人,迅速穿過濃煙救出櫻井。他本想將這對狗男女留在屋內,燒死了倒也乾淨,但顧慮到櫻井,還是轉身把嗆暈的兩人從火場中拖出。

來到遠離火場,較為安全之處,松本抱起櫻井檢查身體,幸好並無大礙,也許是吃下安眠藥的關係,過了好久人才甦醒。

櫻井眼神迷濛,用未聽過的撒嬌口吻,呼喚松本的名字,這讓他感到一絲喜悅。但對方隨即收起茫然之色,露出畏懼的表情,戰戰兢兢問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。

「我若不跟著你,怎麼能發現真相呢?」松本說。

「你始終是懷疑我的。」櫻井苦笑。

「現在真相大白,剛才你們的對話我全聽到了,原來都是你弟弟幹的好事。」松本說,「我不會放過他的。」

「修⋯修二他人在哪裡?」櫻井的臉色刷白。

「在那邊呢。」松本撇了撇頭,用下巴點向右方。

櫻井轉頭看見那修二跟智子兩人雙眼緊閉,直挺挺躺在草地上。

「他…他們還活著嗎?」

「還沒死呢,真是禍害遺千年。」松本說,「不用擔心,我會對付他們的。」

櫻井從松本的懷抱中掙脫,噗通一聲,跪了下來。

「你這是在做甚麼?身體受傷了別亂動。」松本說。

「對不起,修二之所以犯錯,全都是因為我的緣故,身為兄長我督導不周,沒有把弟弟教好。」櫻井跪下磕頭,「櫻井家一定會給你相應的補償,不管多少錢都可以。」

松本感到憤怒,姊姊的命是能用金錢衡量的嗎?

「那種東西沒有用,我姊姊的性命,就算拿全世界的錢給我都抵不了。叫你弟拿命來還。」松本說。

「你、你要對我弟弟做什麼?」櫻井跪在地上,搖搖晃晃。

松本看到櫻井如此害怕,想到自己在對方心中,恐怕宛如惡魔,忍不住生起氣來。

「我要做什麼,你應該很清楚。」

「如果你想報復的話,請讓我來承擔,拜託你放過他吧。」

「在說什麼傻話,害死惠美的人又不是你。」

「你可以為你姊姊復仇,那我為我弟弟償還,有何不可?」

「你弟弟惡意欺騙我姊姊,害死了她,甚至想謀殺你。你還一心護著他做什麼?」

「請不要傷害他。」櫻井情緒激動,撲上前抱住松本的腿,不讓他靠近修二一步。

「你冷靜點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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