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相二】若我英年早逝【17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若我英年早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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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相二

  • 雖然標題是這樣,但保證是HE,請放心觀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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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可以問個明白的。相葉走到臥室的門口,看著睡得正沉的二宮,卻開始猶豫了起來。只是拿猜測來質問對方,會不會破壞雙方的信任。

他鼓起勇氣輕輕拍了拍二宮的背。

「ニノ,ニノ。」相葉說。

「恩,怎麼了?」二宮揉揉眼睛,尚未完全清醒。

「有件事想問你……」

「啊!現在幾點了?」二宮猛然坐起身,看著牆上的時鐘,「糟糕,已經是這個時間,我得出門了。」

「咦?」

二宮跳下床,打開衣櫃,迅速穿上西服,繫好領結,拿起公事包便往玄關衝去。

「等等,你要去哪裡?」相葉拉住人問。

「跟客戶有約,要談些案子。」二宮說。

「我以爲你都是用網路聯絡的。」

「有些事還是要當面談的。」

「是什麼事呢?」

「就是…重要的事。」

「能跟我說嗎?」

「我快遲到了,等回來再說吧。」

相葉還沒來得及反應,對方旋即像一陣風般離去。

猶聞餘香,但佳人已渺。

 

二宮不想說更多的謊言,才會倉促離家。的確,他邀約見面的人並非客戶,而是松本。與相葉住在一起,果然有很多事便難以隱瞞。

為了保護所剩不多的時間,與相葉長相廝守下去,得讓松本不再來打擾。他決定找對方出來說清楚。

二宮心裏害怕,跟這個人見面,就像是不得不去面對現實,如果可以永遠不去想這件事該有多好,但身體已經提出警示。不過,這也有可能是一般人常有的小毛病,族人的平均壽命不長,但好歹也有四十多歲,自己未滿三十,一定還沒有發病。

與其擔心松本哪天找上門來,乾脆由他主動出擊,把這事做個了結。

二宮回撥電話給松本,兩人約在帝國飯店見面,這棟建築於七○年代建造,採用鋼筋混凝土結構,所需要梁柱斷面積須施作較大。在一樓無間隔的挑高空間中,豎立許多堅實的長柱。天花板中央垂掛一座水晶吊燈,其他區域整列配置方型面板,散發著柔和暖光。在鋪飾大理石的地板與樑柱之間,閃耀出富麗堂皇的景象,烘托著原本簡潔優雅的設計。

二宮穿過雙層玻璃大門,踩上前廳的柔軟地毯,在Y字型樓梯前左轉,來到位於電梯前方的接待廳。

席間的座位經過巧妙安排,利用大理石柱錯開不同桌客人們彼此的視線,透過大片透明玻璃往外看,可欣賞外面的綠樹花草,視野寬闊,但能保有部份隱私。一旁有廚房提供簡餐與點心,有許多年輕的情侶會來吃下午茶,或是業界人士在此做商業談判。

他特別挑選有多個出入口的公眾場所,如果情況不利,自己也容易開溜。

二宮靠坐扶手椅上,拿起杯子輕抿了一口又放下,咖啡沒有減少。離約定的時間已過去半小時,他等的人還沒來。

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,也許他可以先離開,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在恍惚之間,一位穿得招搖注目的男人坐到了他的面前。

「和也,好久不見。」松本說。

「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見面。」二宮說。

「我們之間有很多事要談,見面一次,恐怕不夠。」

「那些騷擾的行為可以停止了嗎?我已經不是需要監護的孩子了,拜託你不要管我。」

「我不是在管你,我是擔心你。你離家出走好幾年,一個人生活也不好好照顧自己,置之不理病情只會惡化下去。」松本說,「我不能再放任你了,現在國外有最新的治療方法,我把你的病歷拿去給專家研究,他們說要請你趁還來得及的時候做治療。這也是我急著找你的原因。」

「你算準時間來找我,簡直像死神一樣。」二宮說,「我這種病症全世界也只有十幾例,所謂最新的治療方法,還在實驗階段,不見得有效,我才不要當白老鼠。」

「我研究過相關文獻,在老鼠身上的治癒率可達百分之九十以上。」

「很可惜我是人類,如果接受治療卻失敗了怎麼辦?又不是你在痛苦,我受夠了,你別再管我了。我想好好過剩下的日子。」

「你需要人照顧,不要再逞強了,請跟我回去吧。」

「二宮家的財產全權交由你來處理,所有的錢都給你,我不會過問的,你就放過我吧。」

二宮打開公事包,拿出資產渡讓書,上面已簽完名,遞給對方。松本翻了幾頁,氣得橫眉怒目,揉成一團丟到地上。

「你到底把我當成是怎樣的人!從小到大我怎麼對你的,以為我找你是為了你家的財產嗎?我不是要錢,我要你回來。」

「我不要回去,我要你別管我。」

二宮明白松本是真的擔心他,沒別的企圖。如果真為了錢,根本不用來找他,直接吞沒了就是。

反正這些年來都是松本在幫忙管理家中的資產,索性全部轉交給對方,算是回報他的辛勞。

「看來我們的談話毫無共識,今天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
二宮將咖啡一飲而盡,起身準備離開。松本上前一把抓住他。

「不行,今天你得跟我走的。」松本說。

二宮掙脫不開,正想轉頭大聲呼救,卻被強拉入懷,鼻子撞到松本的胸口,悶哼一聲。

「時間不多了,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去死。」松本在耳邊低語。

二宮用力推開對方,連退幾步,一時間覺得頭昏腦脹,鼻腔聞到鐵銹的味道,鮮血滴落在胸前,白色襯衫染上怵目的殷紅。他摀住鼻子,溫熱的液體仍持續從指縫間流出。

松本見狀連忙掏出手帕,上前幫他按壓止血。

突然有個身形瘦高的男人衝撞過來,往松本的臉上狠狠揍了一拳。

「你對ニノ做了什麼?」那男人大喊。

二宮大吃一驚,定神一看,將松本打倒在地的人,居然是相葉。眼見松本一臉怒氣,跳起來就要還擊,他趕緊插身在兩人之間。

「住手,你們冷靜點。」二宮說。

「為什麼弄傷了ニノ?」相葉說,「從剛才開始,你就對他動手動腳,到底想對他做什麼?」

「我沒事,只是撞到流了點鼻血。」二宮趕緊解釋。

「你又是什麼人?這是我們的私事,輪不到外人來插手。」松本說。

「我是他的男朋友,當然要保護他。」

「男朋友!」松本轉頭看向二宮,「和也,你是為了這個傢伙,所以才不肯跟我回去的嗎?」

「松本,我說過了,我的事你少管,我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。」二宮說。

「你們能在一起多久呢?他知道你的事嗎?」松本說。

二宮勃然色變。

「看來他果然不知道啊,關於你的身體。」松本說。

「閉嘴。」

「你要跟這個沒用的年輕小夥子玩玩,我是沒意見,不過這些年也該夠了。你的身體如何,我最清楚,但是時間差不多了。」松本伸手觸摸二宮的胸口,「和也,你該跟我回去了。」

這狀甚親暱的舉動,惹得相葉不快,一把拉過二宮藏到自己的身後。

「ニノ,這個人是誰?為什麼叫你和也?」相葉說。

「夠了!不要吵了。」二宮說。

也許是情緒激動,二宮眼前飄過黑影,腳步搖晃。不行,不能在這裡昏過去。但景象開始晃動,他扶著相葉的肩膀勉強支撐。總之,先趕快離開此地。

「我們走吧,別理那個人。」二宮說。

「可是…」相葉說。

他扯著相葉往外走,背後傳來冷冷的聲音。

「和也,我會等你回來的。」松本說。

走出飯店大門往右轉,兩人搭上一旁排班等候的計程車。

「麻煩去○○醫院。」相葉說。

「為什麼要去醫院?我不想去醫院,我們回家好不好?」二宮說。

「你都受傷流血了,站都站不穩,先去給醫生看看。」

「我沒事,真的沒事。流鼻血這一點小事,用不著上醫院。」

「我知道你討厭看醫生?不過你現在臉色發青,嘴唇發白,還是給醫生看看比較好。」相葉說。

二宮還想反駁,相葉的一雙大手伸了過來,覆上他的眼簾。

「別說了,休息一會,先顧好身體,其他事晚點再說。」

視野轉暗,意識漸漸渙散,不多時,二宮便沉沉睡去。

車子停在醫院門口,相葉抱起二宮往急診衝去。

二宮驚醒後發現情況不對,像流鼻血這種小毛病,去地方診療所就足以處理,相葉卻帶他來到大學附屬醫院,也不按一般流程掛號等待,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。況且血早已止住,沒什麼需要治療的地方。

醫生稍微看了症狀後,要二宮回家休養即可。但相葉纏住醫生不放,說什麼他最近狀況不佳,很容易疲勞感冒,擔心會不會是有其它原因,希望能做進一步的檢查。

二宮拉住相葉,要他別給人添麻煩,沒想到醫生居然一口答應,預約安排了健康檢查。大概還要趕著診治其他病患,不願多浪費時間爭論吧。

 

相較於二宮的不以為意,相葉則是相當擔憂,不過出國留學半年,回來後戀人整個變得相當不對勁。以前笑口常開,現在卻鬱鬱寡歡。

回到家中,二宮開始抱怨。

「你太過緊張了,不過流個鼻血,居然要做全身上下的健康檢查。」二宮說,「而且還是自費。」

「小毛病或許是個徵兆。」相葉說,「你最近總是一副疲倦的模樣,也常常感冒,趁這個機會檢查一下有沒有其它問題。」

「我很好,感冒吃點藥就好了。」

「小病也不能輕忽。」相葉話鋒一轉,「我在法國的時候,你不是患了重感冒,昏睡好幾天,都沒辦法跟我聯絡?」

「那、那是…」

「我非常的擔心你,怕你發生了什麼事,甚至想休學回國找你。」

「抱歉——」

「其實那個時候你沒有生病吧。」相葉拿出幾張明細,突擊發問,「我在書房看到這幾張旅館住宿的收據,日期是聯絡不上你的那幾天。」

「我…」二宮臉色蒼白。

「這跟那位松本先生有關嗎?你是跟他去住旅館了嗎?」

「我沒有!」

「那你為什麼要欺騙我呢?今天你也謊稱約了客戶,結果是跟他在飯店見面,如果我沒出現,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去開房間呢?」相葉繼續追問,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,他想知道真相。

「你誤會了,我跟松本才不是那種關係。」

「而且你居然穿西裝打領帶,甚至還擦上香水,跟我約會出門也沒穿成這樣。真的很奇怪。」

「這就是你今天跟蹤我的原因嗎?」

「我很擔心啊,我問你要去哪裡,都不肯告訴我。我只好偷偷跟著你。」相葉說,「我請服務生讓我坐到你附近的座位,躲在柱子後面觀察你。之後松本出現,你們似乎越談越不愉快,看到你受傷流血,我就忍不住衝出來。」

二宮嘆了口氣,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
「我是找松本談判,要他以後別再騷擾我。」

「騷擾你?這是怎麼回事?」相葉說,「而且他居然叫你和也,叫得比我還親密,他究竟是你的什麼人?前男友嗎?」

「可以停止發揮想像力嗎?」二宮搖頭,「我這輩子只跟你交往過,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,沒別的男朋友啦。」

聽到這番宣言,相葉滿意多了。

「你這麼可愛,一定有很多人想追你。」

二宮瞪了他一眼,相葉乖乖閉嘴。

「松本是我家的遠房親戚,我父母過世得早,從小就是松本一直在照顧我。」二宮說,「可是…他有些保護過度,這不行那不准,說是為我好,要我完全照他的意思去做。」

「那傢伙眼神兇狠,肯定不是好人。」相葉說出看法。

「後來我受不了,跑到東京來一個人生活。可是松本不死心,一直以來都在搜尋我的行蹤。」二宮說,「我會跑去住旅館,是因為有一次我出門跟朋友聚餐時,松本突然出現,我趕緊逃走,又怕他會跟蹤我,所以不敢回家,躲在外頭好幾天。」

「就說你實在太可愛,難怪會有怪人對你糾纏不放。」

「你到底有沒有聽重點啊。」

「有有有。」相葉說,「可是那時為什麼不接電話呢?」

「松本不知從哪弄到我的電話,一直打來,我只好關機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啊。」

「你不要自己瞎猜,還懷疑我劈腿。」

「抱歉…可是你什麼都不跟我說,我才會胡思亂想。」

「我、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,才說了謊……」

「我懂。」相葉說,「下次我幫你去跟松本談判。」

「拜託你別這麼做,今天飯店的人差點就要報警了。」

「對不起,下次我不會再動手了。」

「不過,還好你有來,不然我差點要被松本帶走了。」

「可惡,看來我該打用力一點。」

「我只求松本別來煩我,你可千萬不要去招惹他。」

「可是松本說,他很清楚你身體,這又是什麼意思?」相葉說。

「這、這個…他…對我的身體,非常的關心,所以——」二宮的表情變得緊繃,說詞開始支支吾吾。

「沒關係,我知道了,你不用說了。」相葉心中氣憤,不曉得以前松本對二宮做了什麼難以啟齒之事,「我不會再追問了,讓過去的就過去吧。」

「有些事,是過不去的…」二宮將臉埋入掌心。

「不要害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」相葉抱住二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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