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潤翔】枷鎖【17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枷鎖

  • ooc

  • 潤翔(翔受)


從這章開始,與原本寫的內容產生了分歧點,希望看過之前版本的人,能夠享受到新的樂趣~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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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兩人糾纏不休時,遠方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,松本知道有人要來了,見櫻井情緒激動,一時也說不清。

「夠了,你先跟我走。」松本說。

櫻井點點頭鬆開手,站起身準備跟松本走時,突然又停下腳步。

「請…讓我看一下修二好嗎?」櫻井說。

「你到底在想什麼,那種人——」

「求求你。」

「嘖,你動作給我快點。。」

修二和智子躺在湖邊的草地上,櫻井走了過去,兩人仍昏迷不醒。修二臉上有塊很大的瘀青,是松本打的。

櫻井蹲下來,揉了揉弟弟的臉。    

「我不會回來了,就當我燒死在別墅裡,你們兩個人放心過日子吧,修二你做事太優柔寡斷,有個精明的妻子在身邊我也比較放心」。櫻井說,「智子,以後就麻煩妳照顧修二了。」

松本一把拉起櫻井。

「你話說完了沒,走吧。」松本說,他知道這兩人心腸狠毒、宛若蛇蠍,不想讓櫻井繼續待著。

松本明白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案。打算製造成縱火自焚的假像,反正櫻井精神狀況不佳,會自殺也不令人意外。

修二事先偽裝成櫻井的模樣,去附近的店家購買汽油,又為了讓警方判定櫻井死於火災,用安眠藥迷昏櫻井而不是直接毒死,一來避免檢測出毒物反應,若查出服用的是安眠藥,可推說這是櫻井平常的用藥習慣;二來一定得讓櫻井活活被燒死,若等到呼吸停止後再縱火,當法醫解剖,發現氣管裡沒有煙霧灰塵時,會懷疑另有死因。

重要的是,大火能焚燒掉許多證據,諸如訪客的身分,不小心留下的指紋,無意間落下的頭髮,可說是一舉數得。

這些推敲出來的細節,松本並沒有說出口,他不願櫻井更加難受。

 

櫻井任由松本帶領,穿越森林中的羊腸小徑,崎嶇的道路不知通往何方。

過去松本時常牽著他的手,兩人在月光下漫步,欣賞美麗的夜色,如今卻物是人非。爬下山坡,走近市區,松本挑了台停放在柏油路旁的車,開鎖後發動,向前急速奔馳。

櫻井探出頭往回望,山頂湧冒大量灰煙,直衝天際,餘燼火花隨風飄揚,猩紅光點散佈空中,彌漫焦臭的氣味。他搖頭嘆息。可惜了這棟祖傳的別墅,修二何必放火燒屋呢?直接毒死他就好了,這樣,他什麼都不用知道了。知道關於手足的陷害,妻子的背叛。以及,原來因為家中的恩怨牽連,導致惠美的枉死。

松本是想要報復修二的吧。

剛才湧現的騰騰殺氣,令櫻井驚慌失措,他見識過對方的手段,不能讓那些酷刑用在弟弟身上。

櫻井下跪苦苦哀求,說自己願意代替弟弟,松本眉頭一皺,拽著他離開,似乎是接受了這個交易。

承擔弟弟罪的他,不再是全然無辜,身為幫凶之一,他願意接受任何懲罰。反正自己已是廢人,如果能讓松本洩恨,怎麼樣都無所謂。

可是來到了港口,在登船之際,櫻井感到胸口堵塞,喘不過氣來,頭腦一陣暈眩,人蹲了下來。

再繼續往前走,身後的一切,曾經的人生,全都煙消雲散了。

松本伸手撫摸他的頸椎,順勢滑下,輕拍著背,櫻井感到愉悅的顫慄,然後一股大力從後心傳來,毫不留情把他押上了船。櫻井跌坐甲板,松本不予理會,逕自走進駕駛艙發動引擎。海風吹得他直發抖,陸上燈火益發稀薄,最終隱沒於遙遠的彼端。

原以為逃離了惡夢,怎知卻是從未清醒。之前他深信自己無罪,心存希望,總算堅持過來,而今罪證確鑿,想到即將面臨的可怕懲罰,頓時萬念俱灰。

海天一般黑,高浪橫來,船隻晃動得厲害,櫻井雙臂撐著船緣,傾斜出大半個身子。幽暗的大海,深深吸引著他,但顧忌這對家人不利,才沒有讓自己掉下去。

踏上小島時,櫻井雙腿發軟,被人架住才能勉強行走。進到屋子,松本說折騰了一天也累了,叫他去洗澡睡覺。他知道對方的意思,把自己從裡到外洗了個乾淨,皮膚搓洗得紅腫發燙,坐在床邊等待。

寒意漸漸襲來,他打了個哆嗦,升起一線希望,或許今晚不需要自己。但松本還是來了,站在房門口,雙臂交叉抱胸,眼神銳利。

宛如被猛獸盯上的獵物,櫻井絕望得閉上眼睛,足音靠近,一雙大手壓放肩頭,慢慢推倒了他。後背接觸柔軟的墊鋪,身體開始發抖,手指緊揪著床單,指節發疼。

不要害怕,無論松本打算做什麼,他都會接受。

「好好休息吧!」

松本的聲音從耳邊傳來,緩慢低沉,令人安心。對方拉過毛毯幫他蓋上,轉身走了出去。

 

晨光經過毛玻璃折射,輕柔透入室內。櫻井起身張望,屋中似乎只有自己,松本不知去向。他四處穿梭,幾個對方常去的地方,仍無行蹤。

越走越遠,來到已成廢墟的村落。繞行一圈,惹起充滿塵埃的光束。

腐朽的牆版,殘破的牛棚,鏽蝕的釀酒桶,風化斑駁的建築,殘留的地基石頭上,覆蓋厚厚的青苔。在在展現出過去的繁榮,比對於今日的荒蕪。

最後走到港口,發現昨日載他來的那艘船不見了,松本可能已經不在島上了。

櫻井恐慌,他是被拋棄了嗎?松本打算把他丟在島上自生自滅嗎?

隨著太陽冉冉升高,混凝土建構的碼頭熱得發燙,櫻井躲在一顆歪斜樹下,零碎的陰影遮擋了部分炙熱,他墊起腳,腦袋不時左右轉動,視察這片廣闊大海。

天邊浮現彩霞,一個黑點從金紅雲裏竄出,逐漸放大,靠近時認出是松本的船,櫻井衝向前去用力揮手。

當松本停駛好後走上棧橋,看見他,眼睛瞪得斗大。

「你在這裏做什麼?」松本說。

「早上醒來沒看到你,島上也找不到人,想說你可能是出海了,過來岸邊看看。」櫻井說。

「你說早上就來了,這可不是等了大半天,吃過飯沒有?」

櫻井搖頭。

松本馬上帶著他趕回家,很快做了一桌菜,放到櫻井的面前。

「肚子餓了吧,還不快吃。」松本說。

「謝謝你。」櫻井說。

「看你的樣子,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吧。還以為自己是大少爺嗎?非得要我回來伺候?」松本說,「無論我在不在島上,肚子餓了自己找東西吃,這點小事總會吧?」

櫻井放下筷子,自覺羞慚。

「別管我的事,顧好你自己就可以了。」

「真的很抱歉……」

「不說了,吃飯。」

 

之後的日子,松本幾乎不在島上,就算回來了,也僅作短暫停留。

櫻井看見桌上擺放著糧食等補給品,損壞的機械也修好了,生活沒有影響,飲食不致匱乏。

他一個人劈材生火、燒水煮飯,利用地熱蒸汽煮青菜,到岸邊釣魚加菜。弄這些事情就要花上不少時間。

在島上生活了一個多月,見到松本的次數,一隻手就能數出來。對方沒有虐打他,侵犯他,但也不太理會他。最初這讓他鬆了口氣,可是時間久了,越來越難以忍受。

櫻井開始喜歡上釣魚,應該說喜歡坐在碼頭邊遠眺大洋,或許可以等到松本的歸來。

海水清澈,宛若半透明的翡翠池,底藏珊瑚礁,五彩繽紛的魚兒悠遊其間。

黃昏時分,風兒停止吹動,穹頂無雲,空氣濕熱沉重。落日紅澄似血,飛鳥人字歸去,海面平滑如鏡,魚群游躲深處,整個世界陷入靜默。

櫻井提早收了竿,趕在餘暉漸退,黑夜降臨之前,回到屋中,摸索打開電燈,孤只單影映上牆面。大概是光線昏黃的緣故,他的眼眶發熱,視線變得模糊。

他被遺忘了,獨留在杳無人煙之處。

松本是要用寂寞來殺死他嗎?

櫻井反覆默念對方的名字,助以抵禦孤獨,心中充滿苦楚,微帶些許甜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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