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潤翔】枷鎖【18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枷鎖

  • ooc

  • 潤翔(翔受)


改了一些修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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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當第一滴雨打上屋頂時,松本回來了,似一陣旋風颳入屋內,無視櫻井的招呼,頭也不回走上二樓的房間。

喉嚨堵塞得難受,櫻井想自己幾天沒開口,大概剛才說話時撕裂聲帶。

他走到廚房為松本做宵夜,見人一直沒下來,也不敢上去打擾,靠在桌邊等待,希望蒸騰的菜香,能吸引對方。

兩手支撐著腮幫,豎耳傾聽樑上的動靜。風雨間夾雜著些許足音,總算不是自己一個人了。

「喂!不要睡在這裡。」

櫻井聞聲驚醒,一抬頭,看見松本怒目而視。原來他等著等著,趴在桌上不小心睡著了。

「我做了一些菜,你要不要吃。」櫻井說。

「做什麼菜啊,你做的菜難吃死了。」松本說。

「對、對不起。」

「要睡到床上去睡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還不快走。」

櫻井按著桌腳巍巍站起,剛才趴睡壓得四肢酸麻,行動頗為遲緩。

「真拿你沒辦法。」松本一把抱起櫻井。

「我、我可以自己走。」櫻井嚇了一跳。

「閉嘴。」

來到隔壁的房間,松本將他放在被褥上,轉身便要離開,櫻井伸手拉住對方。

「你還要什麼?」松本說。

「可以多待一會嗎?」櫻井說。

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,沒你那麼閒,快放手。」

「求你陪陪我,隨便說些話都好。」

櫻井解開前襟的扣子,裸露出上半身,抓起松本放在胸口,這是在求歡了。

松本鬆開眉頭,粗糙的大繭滑過他的肌膚,賜予久違的溫暖。

見對方還願意觸碰自己,櫻井感到高興,他可以繼續當惠美的替代品,多少有些用處。

手勁逐漸加大,後臀被揉捏的舒爽,四肢百骸麻癢難當,櫻井溢出一連串呻吟,渴求更加炙熱的東西,他把頭埋進對方肩窩,輕舔耳垂。

「做⋯什麼都可以…求你…別對我弟出手。」櫻井說著藉口,身體卻貼了上去,他不敢讓松本知道自己的真心。

咚的一聲,櫻井的後背重重撞上牆壁。

「別碰我,離遠一點。」松本推開了他。

松本站起來,瞇起眼撇下嘴角,轉身走開。

櫻井大受打擊,整個人彷彿墜入冰窖,劇烈發抖。之前被仇視、被玩弄的時候,都沒有這麼痛苦。以往松本對他的憎恨表現,如同鞭子打在身上灼熱火辣,而今投視過來的漠視輕蔑,卻讓他打從骨子裏發寒。

因為他跟惠美毫無關係,所以連成為替代品的資格都沒有了。在松本心中,他什麼都不是,以往對自己的激烈感情,轉為了厭惡與冷漠。

松本奪走了他的心,又拋棄了他,這是對他的報復,他是否要如惠美一樣去死,還是要在餘生中品嚐孤寂的折磨。

狂風猛烈,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,豪雨俯衝,如碎石打上屋頂。

耳朵聽著窗戶的嘎嘎碰撞,感受到它的脆弱。一陣啪啦的撕裂聲,強勁的氣流捲入,房間裡的東西散亂飛舞。

他忘記關上遮雨板了,拉窗木格的糊紙,不敵風雨踐踏,破損撕裂。室內溫度驟降,地面一片狼藉,而內心亦然。

 

櫻井拭去臉上的水珠,關閉窗戶,跪地收拾整理。

大雨一刷又一刷掃過,強風一陣又一陣猛吹。這由遠而近的風雨,一開始是急促的空氣被刮破的尖銳咻咻聲,再來是巨量氣流移動的轟轟嗡嗡聲,尾端是嘩啦啦的雨聲。到後來風雨越來越強勁,這種三段式的風雨節奏,混合了起來。最初像單手彈的單一旋律,再加入雙手彈奏反覆的卡農,變成節奏強烈的進行曲,最後成為多種樂章構成的盛大交響樂。

猛然間,櫻井站了起來,一股作氣走到松本的房間前,用力敲門。他想跟對方談一談,究竟把自己當成甚麼?

沒有任何回應,推門進入,裡面空無一人。

松本又不在了嗎?

他環顧四周,發現攤開的報紙上,斗大的標題寫著自己的名字。

內容說櫻井在輕井澤隱居,別墅突然遭受祝融,根據現場殘留的汽油成分,判定這是人為縱火。而從親友的證言中,櫻井的精神狀態不佳,這次的件很有可能是屋主自焚。目前尚未找到屍體,研判可能是火場溫度太高導致汽化。

櫻井搖頭嘆息,放下報紙。桌上還有其它文件,細加查看,除了自己的報導,還有很多不知從哪弄來,屬於櫻井集團內部的企畫書,以及與其他企業簽訂的契約與備忘錄。

他熟知公司運作,很快發現這裡面的不對勁:會計項目灌水,資產移轉海外,帳目不清意圖逃稅等等,顯示出一個掏空潛逃的計畫。而由簽名得知,這全是修二一手主導。

但為什麼松本要蒐集這些資料?是打算揭露這些醜聞,進而重創櫻井一族吧。

櫻井心痛至極,他做的還不夠嗎?犧牲自己處處委屈求全,仍然得不到諒解。為什麼要對他這麼殘忍呢?

 

碰地一響,樓下傳來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,櫻井聽見松本從雨中走進屋內,他怕對方發現自己已知真相,趕緊退出房間,縮身躲在走廊的陰暗處。

過了很久,松本都沒有上樓來,櫻井放大膽子,藉著肆虐的風雨聲掩蓋,慢慢摸索走到一樓。

燈光昏暗頻頻閃爍,櫻井看見松本躺在沙發上,呼吸聲均勻,似乎已沉沉睡去。

這個人毀了自己不夠,連他全家也不放過嗎?櫻井知道對方意志堅決,苦苦哀求也不能使之回心轉意。沒有任何辦法了嗎?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。

遠方傳來野獸的淒厲哀鳴,櫻井打了個顫,一個念頭竄入腦中,他可以阻止松本的,用那最終極的手段。

櫻井從廚房挑了把切肉刀,平常用來去筋斷骨的,正好他昨天打磨過,鋒口銳利,對準心窩,肯定能一刀斃命。他慢慢靠近,站在沙發邊,掌心汗水直流,提起宛若千斤重的刀子。看著松本熟睡的臉龐,卻怎麼也刺不下去。

別再猶豫了,想想松本對你做過些什麼事,將來還會傷害你的家人。

可他還是動不了手。

風疾雷鳴,又一道閃電霹過,屋內瞬間大亮,床上的松本,正睜著一雙明目看著他。

櫻井受到驚嚇,雙手一抖,握柄打滑,刀子掉了下來。白光閃逝,眼見刀尖就要落在對方的臉上,他大聲尖叫。

在這電間不容髮之際,松本翻身躲過。篤的一聲,刀刃插入地板,兀自晃動。松本拔起刀,擦去左頰上剛被劃過的一道血痕。轉頭瞪視櫻井,握著刀子的手,一寸寸靠近。一連串動作宛若獵豹般優美

要被殺了,櫻井自忖命不久矣,他專心凝視對方,不願移開目光。

人生中最後的影像,想深深烙印在心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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