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相二】若我英年早逝【18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若我英年早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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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相二

  • 雖然標題是這樣,但保證是HE,請放心觀賞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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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真的沒想到,出本有這麼多事情要做,覺得自己又突破一層挑戰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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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基本的健康檢查,僅有診斷身高體重、視力聽力、抽血驗尿,照射胸部X光和量測心電圖等簡單項目。

    相葉說這有做等於沒做,要做乾脆做個徹底。二宮不敵對方的堅持,選擇了泊宿型的精密檢驗,需在醫院住一晚,花上兩天的時間,將身體從頭到尾,由裡而外,徹查個遍。

    到了預約當天的一大早,相葉陪同二宮來到醫院,因為等一下還要去上班,接下來的檢查,二宮得獨自面對。

    「ニノ,一個人沒問題嗎?」相葉說。

    「我是成年人,別把我當小孩。」二宮說。

    「我可以請假陪你的。」

    「你還是新人,別請太多假。」 

    「因為要空腹你昨晚沒吃飯,會不會檢查到一半餓暈了?而且…」相葉說,「我記得有一項檢查是大腸內視鏡,那醫生會對你做……」

    「你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!」二宮伸手敲了個爆栗。

    「我還是請假好了,ニノ你那麼可愛…」

    「閉嘴,快去工作。」

    二宮費了一番口舌,相葉才肯離開,臨走前多次回首顧盼,依依不捨。

    「你哥哥很關心你呢。」站在一旁的護理師說。

    「他不是我哥哥,是…是朋友。」二宮說。

    「原來是朋友啊。」

    「我說不用陪,他還硬是要來,挺麻煩的。」

    「他一定很喜歡你。」

    二宮聞言嚇了一跳,仔細瞧了護理師一眼,對方露出微笑,難不成被看穿了嗎?他覺得耳朵發燙了起來。

    「沒、沒有啦,不過是一場孽緣。」二宮說。

    「人生苦短,每一份感情都值得好好珍惜。」護理師說。

    「您說得對……」二宮說,「啊!已經這個時間,我們是不是該開始了。」

    「好的,請跟我往這邊走。」



    首先是簡單的問診,但二宮不願坦承過往病史,當醫生詢問哪裡不舒服時,他都含糊以對;接著護士將針頭刺入靜脈,抽出一管鮮紅液體,把壓脈帶緊緊綁縛到上臂,測量高低血壓。

    赤裸著上半身,從心口到胸側、兩手足,裝貼電擊片,偵測心臟電位的變化;照胃鏡時做了口鼻麻醉,吞入內視鏡;他抓緊兩側把手,躺在可翻轉的透視台上,接受X光照射;超音波時腹部塗了凝膠,醫生盯著螢幕上的影像。

    二宮有點緊張,生怕會被看穿。不過像他這種染色體異常的遺傳性疾病,除非做特殊的基因檢驗,一般是找不出原因的。

    由於自己的逃避隱瞞,令相葉如此操心煩憂,他也感到愧疚。或許經過這次的檢查,得到一份看似正常的體檢報告,可以讓對方稍微安心。

    因此之故,二宮忍耐完成一項項的檢查。把自己當成工廠流水線上的產品,健康檢查是在做品質檢測,用各種儀器探索了他的腦部、脊髓、心臟、肺葉、腹腔、消化管、血液,企圖發現損壞需要整修的部份。

    這樣的過程,讓二宮逐漸喪失身為人的感覺。



    吃過晚餐後,二宮回房休息。

    若是一般患者的病房,通常備有監控生理狀態的儀器,輸液的點滴吊架;而健康檢查者住宿的房間,鋪設地毯放上小沙發,看起來像是旅館的單間,少了一股藥水味,住起來較為自在舒適。但二宮還是很討厭醫院,巴不得立刻回家。

    相葉下班後又趕來探望。

    「今天的檢查怎麼樣?」相葉說。

    「很順利,沒什麼問題啊。」二宮說,「你實在擔心過頭了,做這麼多檢驗項目,實在浪費金錢。」

    「有沒有問題,還是要等檢驗報告出來吧。」

    「我的身體我自已知道,沒事啦。」

    「你才不知道呢,平常都在熬夜,很少運動,最近也常感冒,給你做的早餐也不吃,還挑食。」

    「好啦好啦,別嘮叨了。」二宮說,「我才擔心你呢,每天工作這麼辛苦,還在那邊瞎操心,搞不好最後是你累倒了。」

    「我年紀輕,體力好。」

    「也不過小我幾歲。」

    「可是我還是很擔心,有時在想,你的年紀比較大,如果有一天先走了怎麼辦?」

    「怎麼變成詛咒我了。」

    「不是的,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,可是事實上大概只有幾十年的時光,然後我越想越難過。」

    「你想太遠了,我們現在不是都好好的嗎?」

    「我知道,但是我想,如果還是小問題的時候,早點發現,早點治療,我們就能擁有更多的時間。」

    「我懂你的意思了,不過你真的想太多。」

    「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想活了。」相葉握著二宮的手,誠摯地說。

    「說什麼傻話,別把自己生命當兒戲。」

    「我是認真的,所以,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喔。」

    二宮看得出來,不擅言詞的相葉,這幾句話完全是發自內心的。看到相葉為自己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模樣,他動搖了。

    因為生命短促,他一向想做什麼就去做。但現在發現自己錯了,為了短暫的歡愉,把相葉拉入自己的人生漩渦,享受對方給予的感情,卻無法作出承諾。

    騙得過醫生,騙不過死神。他註定會比相葉提早離開人世。若真如對方所言,因為太過悲傷而萌生短念,那該怎麼辦?

     



    第二天,相葉提早下班,他想陪著二宮,一起聽取醫生的總合判定。來到醫院,他敲了敲房門,拉開進入。

    「ニノ,你好嗎?今天——啊!」相葉驚呼。

    病床上空無一人,白色床罩鋪得整整齊齊,床頭櫃子都收拾乾淨,沒有人睡過的痕跡。

    相葉重新退到走廊,門外掛的液晶螢幕,上面的房間號碼無誤。他輕輕碰觸,卻沒有切換顯示成住院者的姓名,表示此間床位已空,二宮不住這裡了。

    這是怎麼回事?昨天不是說好要一起出院嗎?

    該不會突然檢查出什麼嚴重的疾病,緊急送去動手術,或是轉送加護病房?相葉用力搖頭,甩去不好的念頭。如果真是這樣,為什麼沒有人通知他呢?

    相葉衝到護理站詢問,值班的護理師,正好是昨天見過的那位。

    「您好,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?」護理師說。

    「請問,有一位昨天入院,做健康檢查的二宮和也,您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嗎?」相葉說。

    「他已經出院了。」

    「原來已經出院了,害我嚇一跳。」相葉鬆了口氣,「這檢查還滿快的。」

    「其實,二宮さん並沒有完成所有檢查,他取消今天的項目,提早離院。」

    「咦?這是怎麼回事?」

    「我們也勸他先做完檢查,說這樣是無法退費的,但他似乎突然有什麼急事,趕著出院。」

    「太奇怪了,他不可能做這種浪費金錢的事。」

    「錢是他的朋友付的,倒不是二宮さん出的。」

    「等等,你說有別人陪他出院嗎?是什麼樣的人?」相葉大驚。

    「我記得是一位五官輪廓很深,眉毛很濃的男人。」 

    「他的名字是不是叫松本?」

    「二宮さん好像是這麼稱呼對方的。」

    相葉心亂如麻,松本怎麼找到這裡的?還帶走了二宮。 

     



    相葉連忙打手機給二宮,卻怎麼也聯絡不上。

    趕回家中,大部分的擺設都維持原樣,但是書房中的電腦卻不見了。

    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,一只他送給二宮的戒指。

    「努力了很久,依然看不見我們的未來,趁現在好聚好散,還能留下美好的回憶。

      請不要來找我,糾纏不休的,最討厭了。

    二宮」

    筆跡是本人的沒錯,不過內容絕對不可能是二宮的意思,很可能受到松本的逼迫,才不得不寫下來。二宮不可能無緣無故離開,一定是遭人威脅。他得想辦法救人。

    打電話報警,卻要求提供足夠證據,否則不願受理。

    相葉求助無門,平常他遇到問題或煩惱時,第一個商量的對象是二宮,現在二宮遭遇危險,他卻六神無主一點也幫不上忙。

    應該有留下些什麼線索,相葉開始翻找書房,可是沒有任何二宮相關的私人資料留下。

    相葉突然感到害怕,除了二宮本人,沒有人可以清理如此乾淨。難道二宮真的想離開他嗎?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瞭解過二宮。

     



    從東京開車上了高速公路,松本已經行駛三個多小時,窗外的風景,由櫛比鱗次的高樓大廈,逐漸變為低矮的平房。當車子彎來拐去開進山區的縣道,右邊是鄉間田園,左側為丘陵坡地。冬日大地蒼涼,山頂戴上白色雪帽,針葉林盡染赤紅,風吹得枯草雜木沙沙作響。

    二宮坐在副駕駛座上,一手托腮,頭靠玻璃,往遠方眺望。一路上背對著松本,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。

    松本手握方向盤奔馳,不時用眼角餘光,瞥視身旁的人。

    「山裡面比較冷,把窗戶關上吧。」

    二宮搖頭拒絕。

    「我開空調給你,小心感冒啊。」松本說著按了鈕,讓玻璃窗升上去。

    二宮轉頭瞪了一眼,他向來討厭這種保護過度的行為。

    「發生了什麼事嗎?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,要跟我一起回去。」松本說。

    「怎麼?我回去你不高興嗎?」

    「你之前那麼抗拒,現在卻急著回去,是不是有什麼原因?」

    「是我高興,可以吧。」

    「莫非…你的男朋友欺負了你?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可以幫你教訓他。」

    二宮噗哧一笑,隨即正色說:「怎麼可能有那種事,他對我好的很。」

    「那究竟為什麼?」松本說。

    「什麼事都要追根究底,你就是這點很討厭。」

    「什麼事都藏在心裡,你就是這點讓人操心。」

    松本針鋒相對,二宮知道不說清楚,對方不會善罷甘休,但他也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
    「你當初離開家鄉,是因為喜歡男人嗎?所以當我要你去相親時,你才會逃走。」松本說,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我很抱歉。」

    「你誤會了,不管男人也好,女人也罷,我根本沒資格去喜歡任何人。」二宮說,「他的名字是相葉,會跟他在一起是我一時衝動。他喜歡我,我在意他,乾脆交往吧。而且男人比女人方便,可以盡情享受,不用擔心懷孕。再說同性很難長久交往,分手也比較容易。」

    「你們分手了嗎?」

    「嗯,我留了紙條給他,說我們以後別再見面。」

    「他對你而言,是個很重要的人吧,你應該把話說清楚,而不是逃避躲藏。」松本說,「你從小到大都這麼搞,實在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」

    「可是,我沒有別的辦法了。」二宮說,「一開始我就錯了,我不應該跟他交往的。像我這種人,不該跟任何人有所牽連。我明明早已決定,要一個人靜靜生活,再孤獨死去。對這世間最好的貢獻,就是斷絕這畸形基因的遺傳。」

    「請不要這樣想。」

    「可是,一個人好寂寞,想找個人來愛。」二宮說,「正好相葉喜歡我,我於是殘酷地利用了對方的心意。」

    相葉全心全意愛他,他卻隱瞞真相,拖著病體只求多過一天算一天,但這只讓人擔心,對方多少看出了不對勁,才會要他去檢查身體。

    二宮掙扎半天,打電話叫松本來接他。松本說的沒錯,自己沒有其它地方可去。

    「我不能再拖累他了,如果現在不離開,總有一天還是要離開的,以更加悲傷的方式。」

    「和也,你對自己太殘忍了。」松本說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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