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相二】若我英年早逝【28】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之若我英年早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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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相二

  • 雖然標題是這樣,但保證是HE,請放心觀賞

2015年的最後一天,要來發一下文~

祝大家新年快樂 :-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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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葉來到大樓林立的商業區,走進一棟玻璃帷幕建築,大理石地板打磨得光可鑑人,大廳中庭高挑,沐浴在陽光下通透明亮,行走往來之人個個衣著筆挺,步伐充滿專業自信。

在門口等候的小姐見到相葉,馬上過來招呼,陪同一塊搭乘電梯到達最高層,帶領他到會議室稍坐,她去通知社長。

相葉坐在真皮座椅上,扭動張望,玻璃櫥窗內懸掛許多的名家畫作;伸手敲擊長桌,聲音聽起來沈穩,這麼大一塊實木,似乎也是價值不斐。他端起茶抿了一口,清香回甘,心底卻泛起一陣苦澀。

過沒多久,松本走進了會議室。這傢伙穿著三件式西裝,燙得筆挺,質料高級,如果不穿私下那種張揚的衣裝,看起來的確人模人樣。

反觀自己,頭髮蓬亂,鬍子未刮,這幾天沒怎麼吃飯,想來面色不佳,隨便抓了衣服穿出門,光是外表就矮人一截,更別說對方還是一間企業的經營者,想必能力出眾。

啪地一聲,松本把一疊徵信社調查的報告,丟到相葉面前。

「相葉雅紀,二十三歲,千葉人,父母離異,有一個弟弟目前在京都念書。」松本念道,「你高中休學後來東京打工,經濟拮据,生活朝不保夕,你是靠和也的資助,才能完成學業,進而出國研習。你現在纏著他不放,是為了錢吧。」

「我不是。」相葉說。

「這裡有一千萬,夠你用的,以後別再來打擾和也。」松本拿出支票。

「我承認ニノ在金錢上給了我很多幫助,但我準備就業後賺錢會馬上還給他的。」相葉把支票推回去,「我是真心愛他的,不是為了錢。」 

「真心的?真心的會把人弄成那樣子。」

「對、對不起,我做錯了。」相葉彷彿被打了一鞭,「請讓我見他一面,我想當面道歉。」

「他不想見你。我警告你永遠別再出現,否則我會提出告訴。」

「做出那樣的事,我不敢要求原諒,只是…想看看他。」

「你又打算做什麼?再綁架他一次?和也已經傷成這樣,你放過他吧。」

「ニ、ニノ…他現在還好嗎?」

「他到現在還沒出院,你覺得他好嗎?」

「我真的很抱歉,要我做什麼都可以,請給我補償的機會。」相葉內疚得無以復加。

「你離和也越遠越好。」松本說,「再過幾天我會帶和也去美國,你不會再見到他的。」

相葉倒抽一口氣,渾身如墮冰窖。莫非這兩人要去美國結婚。

「你、你們要去美國做什麼?」

「這不關你的事。」

是的,他跟二宮已經毫無瓜葛了。

相葉萬念俱灰,努力克制住情緒,擠出聲音。

「ニノ…他就拜託你了。」

 

二宮拔掉身上的點滴插管,踏著樓梯往上爬,推開安全門走向天台。才走了一小段路,心跳如鼓,他抓住護攔,斜倚片刻,慢慢緩過氣來。

開闊的風景從眼前展開。

今天是個晴朗乾燥的冬日,天空澄淨,青藍通透。陽光直射大地,城市顯得稜角分明,穿越櫛比鱗次的大廈之間,往大海的方向眺望。

看著東京灣,想起相葉曾在那裡跟自己求婚,兩人對未來做了很多幸福的想像,如今全都幻化為泡影。港灣向遠處延伸,再過去是千葉了,是那個人的故鄉。

之後要出發去美國,二宮還不想離開。這裡有許多兩人他們共遊的回憶。他還能欣賞這個美麗的世界多久呢?

飛鳥盤懸,在橋上繞了一圈,往河面飛去。

如果能像鳥兒一樣自由該多好,不再受限這滿是病痛的身軀,在天空徜徉自由。

二宮將手伸出欄杆外,感受流動的空氣,已經沒有牽掛的事物了。

陽光雖強但氣溫偏低,寒風吹來他打了個顫。忽然背後一陣大力傳來,整個人不自主往後倒,沒狠狠摔在地上,倒是被牢牢架住。

 

「你在做什麼!」松本斥責。

他剛才前來探望,發現病房裡空無一人,罵了句髒話,以為二宮這小子又跑了,趕緊打電話叫人搜尋。

向醫院請求協助,對方說從監視器看到有位符合描述的病患,正待在天台。松本一看畫面大驚,確認是二宮本人,且半個身體都探出了護攔。

他匆匆跑上屋頂,硬是把人跩下來。

二宮轉頭見到是自己,表情似笑非笑。

「不要老是讓我這麼擔心好不好?」松本說。

「晚一點來的話,你可以永遠不用擔心。」二宮說。

「和也!」

「為什麼這麼緊張呢?」二宮說,「是怕我跟父親一樣跳下去嗎?」

「胡說些什麼。」

「我早就知道了,父親是久病厭世,自己從橋上跳下河的。他也不是第一個,遭受沒有治癒希望的病痛折磨,還不如自我了斷。家裡從高處跳下去的人不少,大概是長年困於軀體,想在最後一刻享受飛翔的自由吧。

「你看我們這一族的人,全都逝去了,不管過去有多少恩怨情仇,只要我走了,這場悲劇也能劃下休止符。

「你跟我雖說是親戚,但也是相當遠的旁支,你沒有遺傳疾病,實在太好了。謝謝你多年來的照顧。」

「別這樣說,你還活著。」松本說。

「不會太久了。」

「請你一定要嘗試新的治療方法。」

「不用了。那種基因治療,只不過是實驗,說不定會變成科學怪人呢。我知道你想幫我,希望我好起來。但這對我來說是種折磨,何不順其自然。」

松本看著眼前的人,風吹得衣服緊貼,身形更顯得消瘦,沐浴在日光下,白皙的皮膚上浮現青綠的血管。

二宮的語調冰冷至極,彷彿身處另一個世界。

 

松本耐著性子百般勸說,二宮終於肯回到病房,躺下讓醫生打針,裝上生理監視儀器。他心煩意亂,又不能發脾氣,吩咐人看住二宮,自行外出打算找個地方抽煙,舒緩壓力。

經過一樓大廳時,松本感到背後有股視線,轉過頭去,有個人匆匆低下頭,迴避了他的目光。

醫院的入口大廳旁是掛號區,專門辦理入院手續,櫃台前方設置數排的座椅,坐在這裡等候的患者,大多抬著頭,注意螢幕上顯示的號碼是否輪到自己。唯有一人,側坐在椅子上,面朝大門的方向,關注著離開醫院的每個人,行跡可疑。

雖然沒看清臉,但松本正在氣頭上,大步走了過去,一把揪出相葉,拖到外面的無人的庭院角落。

「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松本說。

「我…我是來看病的,在等掛號。」相葉說。

「聽你在胡扯。」

「真的,大概因為失戀,最近胸口總覺得痛,想給醫生看看。」

「我說過,你再出現我會通知警方,或許你去牢裡待一陣子,頭腦會比較清醒。」

「請不要報警。」相葉合掌拜託,「我聽說你們要去美國,只是想看ニノ最後一眼,遠遠的看一眼,不會靠近他的。」

「說什麼最後一眼,才不是最後……」松本突然哽咽,一股熱流滑下臉龐。

「咦?你怎麼哭了?」相葉見狀,很是慌張,「是因為ニノ嗎?他發生了什麼事?」

「要不是因為你,他也不會……」

松本想起在天台上,二宮用與己無關的口氣談論生死,那雙眼神黯淡,了無生趣的模樣。或許相葉會是個轉機,他決定賭上一把。

「我跟你說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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