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潤雅]光亮恐懼(完)

  • 精神污染30題

  • 久沒發文,拿以前寫的來擋一下 ww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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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場晚宴中,相葉認識了松本。

松本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位,相葉看到他後就再也無法移開目光。也許是相葉的眼神太過熱烈,松本有所察覺,他朝相葉走了過來。

隨著松本一步步地靠近,相葉聽得到自己的的心跳聲越來越大,快要從胸口跳出來。

「你好嗎?我有榮幸邀你跳一支舞嗎?」松本微微欠身伸出了手。

「我嗎?」相葉嚇了一跳,自己也是男人,卻被男人邀舞。

松本點點頭,拉住相葉的手往舞池中走去。

伴隨著音樂,跳了無數的首曲子。

那天之後,他們開始交往了。

 

交往後相葉問松本,為什麼要邀請他跳舞呢,舞會上還有那麼多美麗的女人,怎麼就找上了自己。

「因為你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。」松本說完吻了他。

相葉雖然不太了解這句話的意思,但聽到讚美還是很高興。

 

一開始日子過得非常甜蜜,時間長了以後,相葉發現有些奇怪的地方。

為什麼他白天都見不到松本呢?他們約會的時間總是在晚上,松本在天亮前就會離去。

一起用餐時,幾乎不怎麼吃飯,卻拼命喝酒,有時喝太很多脾氣會變得不太好,會說些傷人的話,但清醒後總會跟相葉道歉。

而相葉的朋友,在得知他跟松本交往後,都紛紛提出反對的意見。

「松本那個人是個花花公子,交往過很多人,到手就甩了。」

「我聽說他在國外還誘姦過少女,所以才會逃回日本來。」

「他的眼神這麼兇惡,一定是殺過人。」

聽到這些越來越離奇的勸告之言,相葉也只能苦笑。松本的確有很多神祕的地方,但朋友們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。

 

一日,相葉收到老朋友寄來的喜帖,邀請他參加婚禮。

「潤くん,下個月我朋友要舉辦婚禮,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?」相葉問。

「要去你自己去吧!我很忙走不開。」松本說。

「花不了多久時間,你只要陪我出席二次會就好了。」

「我說我不想去你是聽不懂嗎?」

「抱歉,我只是想介紹你跟我的朋友認識,他們都很想見你。」

「你跟朋友說過我的事?」松本提高音調。

「恩,沒說甚麼,只說我跟你在交往。」

「你說我們在交往嗎?我們甚麼時候交往了?」

「你不願意陪我去就算了,為什麼要講這樣傷人的話。」相葉說。

松本生氣地站了起來,他抓住相葉的肩膀,把人推出門外。

「你真的很煩,不要再來找我了。」松本說完把門摔上。

相葉呆立在門外,不知所措。

 

他們這樣是算分手了嗎?

相葉感到很悲傷,他想弄懂是怎麼回事,可是他卻再也連絡不上松本。

不知道第幾次,相葉在松本家附近徘迴,雖然松本發現到他也許會生氣,但他真的很想再見對方一面,至少問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
這個晚上,相葉將車子停在松本家附近,他坐在駕駛座上,緊盯著這棟大門深鎖的房子。

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很奇怪,整天盯著這空無一人的房子,但他只要能靠近跟松本有相關的事物,覺得就能稍減痛苦

 

相葉躲在偏僻的一角,長時間的盯哨,讓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。一輛對向駛來的車子,燈光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是松本回來了嗎?車子擦身而過時,相葉轉頭窺視車內。

開車的人是松本,一旁助手席上有位長髮披肩的女子,狀甚親密地斜靠在松本肩上。

車子很快地駛進了屋內,大門也迅速地闔上,獨留相葉一人在這孤寂的街道。

冬天的夜晚很冷,在等待松本的長時間裡,相葉整個人凍得像跟冰棒似的,不過他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冷。

他果然是被拋棄了。

 

四樓寢室的燈亮了起來,松本現在應該是女人躺在一起吧!在曾經相擁的床上。

忌妒像螞蟻啃蝕著心,相葉越想越沒辦法忍受。

為什麼上一刻還在開心地聊天,下一刻你就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出門外。拒絕跟我聯絡,過沒幾天就又帶另外的女人回來。

也許正如你所說的,我們之間的關係,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交往,那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,讓我愛上你。

相葉不管怎麼想都想不出頭緒,他混亂的心情只有松本能解決。他想再見松本一面,至少要逼松本明確說出分手二字,他才能死心斷念。

好不容易等到松本出現,相葉不想待在原地,憑藉著一股衝動,他翻過了大門,跳進院子,繞到大屋的後方,廚房的氣窗通常沒有上鎖,他爬上去鑽進了室內。

相葉在黑漆的房間中摸索前進,這棟宅他相當熟悉,避開障礙物慢慢向前走。

樓上寢室傳來女人叫喊的聲音,隱隱約約不是很清楚,但卻說明了他們正在熱烈地辦事。

現在有人闖進去的話,松本會氣瘋吧!相葉對這樣的假想感到滿足,笑了起來。他悄悄地踩著樓梯往上走。

 

還沒走到寢室,相葉聽著兩人的對話,開始覺得不對勁。

「不要,求求你不要。」女人哀求著。

「你不是說甚麼事都願意為我做的嗎?」松本說

「對不起,請放過我!」

「太遲了!」

「啊!」女人大叫,在聲音最尖銳的時候,氣息突然斷掉。

接著傳出噗滋噗茲的聲音,重物翻倒的匡啷聲,流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聲。

相葉伸長脖子,悄悄地從門縫向裡面窺視。

眼前的景象讓他用手捂住了嘴,生怕驚叫出聲。

雪白的床單上鮮血淋漓,松本跨坐在裸女身上,低頭彎腰在舔弄著肉體,女人的眼睛圓瞪,表情驚恐卻一動也不動。

她是死了嗎?松本在姦屍嗎?

相葉想趕快逃離現場,屏住呼吸,慢慢地往後挪動腳步。

松本似乎有所察覺,轉過身向後看。蒼白的臉,嘴角沾染鮮血,看見來人是相葉,露出了邪魅的笑容。

一瞬間,松本站到相葉面前,他抓住獵物的下巴。

相葉聞到濃濃的鐵鏽味,臉上也沾染到女人的鮮血。

被松本銳利的目光所瞪視,他恐懼得渾身僵硬,也被眼前的人充滿力量的美麗姿態所懾服,整個人無法動彈。

逃不了,會被殺吧!

「我就是不想這麼對你,才會跟你分手。」松本在耳邊低語,「你為什麼要來呢?」

相葉感到後頸一陣劇痛,就此人事不知。

 

再度恢復意識時,相葉用力眨了眨眼,確定自己的眼睛是睜開的,但觸目所及卻是完全的黑暗,甚麼都看不到。

他試著要坐起來,稍微抬頭便撞上東西,伸手去觸摸四周,發現自己似乎被密封在長型的木箱中。

他是被放到棺材裡活埋了嗎?

相葉頓時驚慌失措,猛烈地搖晃身體,左右撞擊。木板的回聲很沉,說明棺材的非常結實,完全文風不動。

「喂!有人嗎?快放我出去!」相葉大喊。

聲音被黑暗吸收,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
被封在狹小幽闇的密閉空間中,相葉漸漸地感到呼吸困難,大感不妙,剛才大吼大叫消耗了不少氧氣,他開始喘氣,喉嚨極度乾渴,身體越來越熱,到最後簡直像被火焰包圍,相葉雙手緊抓脖子,希望有誰快來殺了他,好逃脫這個煉獄。

在生死掙扎的關頭,棺材的蓋子被推開,一隻冰涼的手伸了進來,在相葉乾燥的喉嚨中,灌入了某些東西。

他的痛苦開始減緩,頭腦變得昏沉,眼前飄蕩著繽紛色彩的薄霧。

產生幻覺了吧!相葉無法分清自己是清醒的,還是仍在夢中。

「加油!你一定要撐下去。」一個彷彿從遠處傳來的聲音說。

木板隨即被蓋上,他又被封了起來。

 

相葉喪失了時間感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有一個禮拜,還是一個月?

每隔一段時間,松本會打開板蓋,餵他喝下不明的液體。相葉喝了之後,整個人變得昏昏沉沉四肢無力。松本會再把他抱出來,浸入水中清洗,最後將人放回棺材。

在偶有恢復神智的短暫時刻,相葉試著揣度自身的處境,猜測松本到底要對他做甚麼?為何不是乾脆殺了他,而是將他關在棺材中,是打算這樣飼養他嗎?

這種沒有盡頭的折磨,讓他不寒而慄。

漸漸地,也許是有了抗藥性,相葉昏沉的時間變短了。他告訴自己要保持清醒,得趁著松本打開棺材的時候,想辦法逃出去。

 

「雅紀,今天你覺得怎麼樣呢?」松本問,他將赤裸的相葉放入浴缸。

每天,松本從棺材中將相葉抱出來,褪去衣物,仔細擦拭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膚,甚至連裡面也不放過。

他會捏開相葉的嘴巴,伸出舌頭在對方的口腔中掃過,分開相葉的大腿,做腸道內的清洗。

為了避免長期躺臥會有褥瘡,他會輕柔地按摩肌肉促進血液循環。有時松本按著按著,相葉也會有所反應,他便用手幫他解決。

「你現在太虛弱了,快點好起來吧!」松本說,「我真的是迫不及待想進入你了。」

相葉四肢無法動彈,但在半昏半醒之間,多少能察覺松本所做的事,這些事讓他非常懼怕,但被松本這樣親密地擁抱,他又感到十分愉悅。

為什麼對方是恐怖的殺人魔,我還是喜歡他呢?

 

這一天,相葉被松本抱出來時,他覺得頭腦不再昏沉,身體也不再痠軟無力。但他仍假裝跟平時一樣,打算趁松本不注意時再逃出去。

「你越來越美了呢。」松本撫摸著他的身體,仔細檢查每個角落,「再過幾天,你應該就好了,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。」

是準備把我養好了殺來吃嗎?對於松本所說的永遠在一起,相葉作了神經質的解讀,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。

「你應該也很高興吧!你的皮膚上起了興奮的小顆粒呢。」松本用指頭玩弄著。

糟糕!千萬別被發現自己已經醒過來了。

相葉儘可能的放鬆身體,任由松本對他上下其手。好不容易結束了清理,松本仍緊緊抱著他,讓相葉找不到逃脫的間隙。

「來!你再來喝一點吧!」松本拿過杯子,抵在相葉的唇瓣。

相葉偷偷地將眼皮打開一線,他很好奇這些日子以來,松本給他喝的是什麼?他除了這個,沒吃過其他的食物。

玻璃高腳杯中的盛裝物,像是紅酒,但滑過舌頭的感覺,卻有點過於黏稠。

不對!這是人血!

驚覺到此點,相葉嚇得睜開眼睛,猛力推開松本。

松本疏於防備,重重地摔倒在地,滾了幾圈撞上牆壁。玻璃杯打翻在地,白色磁磚濺上斑斑血跡。

相葉沒想到在危急時,他使出的力氣會這麼大,眼看松本一時爬不起來,他見機不可失,轉身逃跑。

 

「雅紀,你別出去,外面是很危險的。」松本在背後吶喊。

相葉急著往外衝,發現身處地下室,便拼命往前上跑,來到一樓的客廳。

這樣他就自由了。相葉拼命的跑出去,從窗戶向外看,是一片明亮的世界,他多久沒看到陽光了。

是因為被幽閉太久了嗎?出來後這個世界的光線變得好刺眼

撞開大門,久違的陽光,撒落全身。

但他開始覺得有不對的地方,皮膚灼痛,像是被火燒般,痛得在地上打滾。

相葉聽到叩叩的腳步聲接近,知道是松本走過來了。

「雅紀,你要聽我的話啊。」

松本將他拖回玄關的走廊,居高臨下看著他,背光的臉上充滿陰影,讓人看不出表情。

「你對我做了什麼?」相葉癱軟在地。

「你身體才剛好,在太陽底下奔跑太累了。」松本彎腰抱起相葉。

 

松本將相葉放在床上。

「啊!」相葉大叫,他的身體一接觸到床單,皮膚上燒灼的刺痛變得更加劇烈。

「真是的,好不容易你恢復健康,皮膚上卻又多了這些痕跡。」松本舔弄著傷口。

被松本舌尖舔過的地方,不再疼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慄的快感。

相葉掙扎著,松本跪在他身上壓迫,他無法抗拒,只能使勁搖動頭表示強烈的拒絕。

突然相葉發現,他是躺在之前那個女人躺過的床上。他會跟那個女人一樣,就要被殺了吧!

相葉放棄了抵抗,不再有任何動作,僵硬地躺在床上,等待松本給予致命的一擊。

松本翻動著相葉,舔遍他的全身,在他腹腔內部,燃起了另一種火苗。

相葉想像中的死亡遲遲沒有到來。

「你殺了我吧!」相葉再也忍受不了這種折磨。

「我為什麼要殺你呢?」松本一臉驚訝。

「你殺了這麼多人,沒理由放過我吧!」

「我怎麼捨得殺你,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樣,我會永遠陪著你的。」

「我不要!」

「就算你不願意也沒辦法,你現在是我的同類了。」松本眼神變得陰暗。

「你逼我喝人血,就是為了讓我變成共犯嗎?」相葉想到女人的屍體,哭了出來。

「我沒有讓你喝那些女人的血,我讓你喝的是我的血。」松本回答,「你處在轉變期,得喝純淨的血。」

松本說的話相葉一句都聽不懂,他覺得對方瘋了。

「我不想喝血,求求你放我走。」

「你怎麼可能不想喝血,現在你是怎麼喝都不夠吧!」松本咬開自己的手腕,血流了出來,「來!你再喝一點。」

正如松本所說,相葉聞到如蜂蜜般好聞的味道。他不由自主的舔上了手腕,小口小口地飲啄墜,到最後失去控制,將牙齒埋入骨肉,用力地吸吮。

咚的一聲,松本坐倒在地,相葉看對方臉色蒼白,趕緊鬆手。

他做了什麼?為何他會覺得人血如此好喝,差點要吸乾對方。

「對不起,你…你沒事吧?」相葉連忙上前扶起松本。

「我沒關係,你想喝就多喝點。」

「我不知道怎麼了,變得好奇怪。」相葉抓著頭髮,這種對人血完全無法控制的渴望,簡直如同鬼魅。

「抱歉,我原本不想對你這麼做的。可是你闖了進來,知道了我的真面目,只好讓你變得跟我一樣。」松本說

「跟你一樣?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
「你還不懂嗎?我是夜的子民,是靠吸取血液維生的人。」

「你是說,吸血鬼嗎?」

「世人是這樣稱呼我們的。」

「我們?」相葉越聽越疑惑,那不就是「所以,我現在也是…。」

「是的,你跟我都是吸血鬼了。」松本拉近相葉抱在懷中,「你在轉化的過程很痛苦吧,那段時間你就像在蛹中的蝴蝶一樣脆弱,我必須把你隔離在黑暗中,不斷地給你喝我的血,讓你保有體力。很多人在這個階段就失敗而死去了,還好你撐過來了。」

相葉睜大眼睛。

吸血鬼不是故事中的虛幻角色嗎?怎麼可能存在於現實中,他不敢置信,但生理上變得如此渴望鮮血,卻又是不爭的事實。

而松本神秘的行為,對他所做的事情,都有了解釋。

 

「那次晚宴,我是去尋找獵物的,沒想到會遇上你。」松本說。

「原本你也是打算吸我的血嗎?」相葉問。

「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,跟你交往很開心,但漸漸地,你提出的問題,我沒辦法解釋,你的希望與期待,我也沒辦法滿足。」

「所以你才跟我分手?」

「恩,像我們這樣的吸血鬼,跟人類交往只有三種下場,一個是殺了對方,一個是跟對方分手,最後就是把戀人變成同類。」

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?」

「你好明亮,讓我回想起久未直視的太陽,我不願意讓你也成為黑暗的子民,又不能殺了你,只好跟你分手。但最後我還是為了一己之私,擅自將你轉變。」

「沒有關係。」相葉說,「這樣,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。」

在永遠的黑暗中。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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